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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纪实] 文山记忆27——女娃早担当(原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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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9 16:51:0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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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奶奶、来存姐姐走后,我们搬到后勤这边与父母同住在两间房子里,带妹妹大弟弟的责任就落在我头上,大弟弟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,对他的呵护容不得半点马虎,那是1968年初,我9岁,妹妹5岁,大弟弟3岁。
每逢周五,大礼堂前篮球场有露天电影可看,家属小孩早早抬凳子占位子。放电影前,很多人围成圈看那些能歌善舞的士兵领着半大孩子们跳忠字舞、扭秧歌。才三岁的大弟弟不由自主地参到圈子里扭得小屁股团团,很有点现代跟着奶奶跳广场舞那些个小舞王般萌萌的。大弟弟小时候是个浑身活力的小家伙,被奶奶娇纵的那点大少爷脾气,被父亲一顿打拿下,变得乖顺很多。
父亲上年12月初才调到别的部门在一营营部上班,业务还没有展开,正值春节前期,局势似乎要平静得多,父亲每天照常回来吃饭,周末正常休息,帮母亲带领我们。正是这段空闲,父亲到后山木工厂找来几块边角废料木板,叫上我打下手拉锯子,钉钉子,做成两只小板凳,让我好有成就感。父亲把我当男孩子一样,教我怎么钉钉子,怎么使用锯子,怎么推刨花机……前年,父亲到昆钢去看被疏散的我和妹妹,从昆钢做木工活的叔叔那里,拿来一套做木匠的锯子、刨花机、凿子,钉子从部队木工车间要来,现在全部都用上了。我居然学会用墨盒线弹线、划线,自以为会点木工活的皮毛,得意了很久。
夜间上厕所得到后面球场边的厕所上,不方便,家里都是用的痰盂和铜盆。父亲带我去卫生队食堂水管边的地沟上,拔回一卡薄荷根,种在家门口两边的空地,用铲子刨了土,把薄荷根深埋在土里。父亲告诉我先每天早晚浇清水,等薄荷根活过来,开始发新芽时,再用每天的尿浇在根部,一定不要浇在叶子上,不然掐来吃就脏了。记住父亲的话,我小心翼翼地料理着属于我的一块自留地,瞅着几株薄荷一点一点活过来,枝叶茂盛得覆盖家门口左面尺许宽,丈许长的雨水沟边,居然能供给我家平日做菜佐料用。
一次,从路边捡了棵干瘪被人家丢弃的不知名的球根块状花尸枝条,栽进我的领地,不久居然由枯转绿窜出新芽,往上冒进,抽出穗状花束颗粒,得知那是可以逼蚊虫的晚香玉,有情调的花名,别名夜来香、月下香。每穗着花十二至二三十朵不等,白色花,漏斗状,香气袭人,尤其晚间,香浓更甚。花期正值八九月间炎热的仲夏。夜来香混合着密密匝匝百色万年青小碎花味,醉人的浓香招来金龟子、黄虫子,捉只金龟子用根线拴着脖子,让妹妹弟弟拉着线追跑着玩,可怜小昆虫很快被勒断脖子,一命呜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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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,父亲下班回来,饭没做好,喜欢到前排扁竹蓝花丛树荫下石桌前围观战友们杀象棋。母亲每次让我去叫父亲,再精彩的杀戮,只要一听到我的声音,父亲就毫不眷顾地回家吃饭。
母亲曾告诉过说,那时候,部队也没有更多娱乐活动。父亲象棋下得特别棒。前两年,我还在实验小学上学前班,母亲一人带着妹妹到部队度周末,家门开着,只有纱窗门关着,父亲一定在隔壁那些没带家属的单身宿舍里杀象棋。母亲就问妹妹:“想不想爸爸?”
“想!”两三岁的妹妹稚气地回答。
“那你大声哭!越大越好!”母亲如此教妹妹。
“哇——!”妹妹猛然爆发哭声,震天响地。
“该不会是你掐妹妹的屁股吧?”我以为母亲像电视剧《还珠格格》里容嬷嬷掐紫薇一样使手段,才会让妹妹爆发嚎啕大哭。
“怎么可能!我让她哭,立即就哭了。你爸爸听到哭声,知道我们到了,很快就回来。”母亲分辨着,说:“你怎么不想想,他们几个战友在下棋,我怎么好得去叫,我也是要面子,要尊严的,只能让你妹妹哭。”看来,妹妹从小就有演技,不当演员可惜了。父亲下个棋,还下出这么个桥段,也是晕了。   
   我带着弟妹,不外乎前排花台,后面球场周边疯跑玩耍。房子两侧石榴地里不敢去,石榴树根糊满越冬的毛毛虫,稍不注意就会被毛毛虫给蛰了。有士兵手提一只小型喷火器,专门对付每棵石榴树根部的毛毛虫,后面跟着几个胆大的发小,刺啦啦火焰喷出,一片片毛毛虫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喷燎,身子一挺翻身,纷纷坠落,围观发小看得特别过瘾。可那股烧焦的糊臭不好闻,让人恶心,待一会儿,各自离开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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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回到家,就听到前排房子妹妹鬼喊辣叫,不知发生什么事。“快去看看你妹妹怎么啦?”正在门口炉子上煮饭拣菜的母亲吩咐道。
我急匆匆赶过去,才到房子转角,看到妹妹张着嘴巴嚎叫着被鬼追似的跢着脚跑来,我扭头跑得比兔子还快,几步蹿到母亲身后,真不知道妹妹究竟被什么鬼怪附身。只见妹妹哭喊着跑到母亲面前,跢着脚,哭叫着,用手指着胸脯上,定睛一看,正是刚才士兵用火焰器喷射的那种随处可见的毛毛虫,正扒在妹妹胸前的衣服上,母亲用手中筷头一扒拉就掉地上,踏一脚,粉身碎骨成一滩肉泥。“叫你去看妹妹,你却自己跑回来,你怎么当姐姐的?讨打啊!”知道自己错了,不敢吭声,更不敢看妹妹一眼,坐在风炉前丢柴火烧菜。
   “去把锅拿来。”母亲吩咐。我勾头滴水进屋把锅拎出来,冷饭不够,让到留守处食堂打点饭回来。我乖乖地端着碗走了。留守处食堂是出国部队回来休整所办。父亲虽然调离留守处,但伙食还在这边,故还可以过来打饭菜。以前过来打父亲份饭菜,都是跟着父亲一路的,自以为轻车熟路,顺着以往的墙脚路线,远远避开那条拴着的大狼狗,从来不觉得害怕过它。今日一样,打好饭端着往回走,突然觉得脚后跟异样,扭转脖子低头一看,狼狗的大嘴整个含在我的后脚跟部,惊得我差点跳起来,却只暗暗使劲加快步子逃逸。好在大狼狗并没有认真咬,只轻轻地含在嘴里就放开,伸出的大舌头流着哈喇。我转过房子墙角,跌跌撞撞跑回家,把饭碗递给母亲,张嘴就大嚎起来。
     “喊你去打个饭就觉着委屈啦?”母亲冲我喊,骂骂咧咧道:“嚎丧啊!”
      刚好父亲下班回来,看到哭泣的我,过来抚摸我脑勺,问:“怎么啦?”
      “没人整她!喊她去打个饭,竟伤心成那样!”母亲一副不关己事,高高挂起的不耐烦。
       “那,那——条大狗咬——咬我。”我泣不成声地向父亲哭诉。父亲自然知道那条大狼狗。忙弯下身子撸起我的裤腿查看咬伤没有。在父亲的安抚中,我平息下来,告诉父亲,那条狼狗没有拴着,悄悄跟在我后面,一下就含住了我的脚后跟。并告诉父亲,我没跑,只是走得快点。父亲表扬我没有跑就对了,不然狼狗会以为你跟它闹着玩,会追过来。父亲知道那条狼狗是出国部队从国外带回来的,看见穿军服的不咬,看到老百姓又追又咬,一般人不敢到他们驻地转悠。我经常去,它认识我,不咬我,只是想跟我闹着玩罢了。
       后来父亲教我,以后碰到狗追,弯腰装作捡石头打的样子,千万不能只顾低着头跑,人是跑不过狗的。
       母亲得知我是被大狼狗吓着跑回来哭,不再吭声。但我已经被她骂得狗头淋血,比被狗咬还更让人伤心欲滴。        
(待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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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楼主,啥时候完结呀?
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乡村振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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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有点个人传的感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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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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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娃水渣屌丝高富帅摄影达人

 楼主| 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末路丶一枝花 发表于 2019-7-10 16:05
楼主,啥时候完结呀?

发到三十期全程结束……
发表于 昨天 15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儿时乡村的记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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